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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沙瑞金低头看着桌面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，像是在重新计算当前局面里，自己还有多少可以用的棋子和多少步可走的棋。

    然后他拿起电话，准备打给田国富，但手指悬在按键上方又停住了，最后他放下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现在田国富准备殊死一搏，无论结局如何，他都已经确定出局了，现在唯一该保证的是，这一招下去自己能够收获多少胜利果实，获得多少好处。

    这一招下去，自己能够收获多少胜利果实，获得多少好处。

    祁同伟的车停在省委大院时，没有像往常那样等秘书来开门。

    他自己推开车门，大步走向大楼，步伐很快，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
    进大厅，进电梯，按楼层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电梯上行时他站在里面，表情严肃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袋口没有封，露出半截白纸的边角。

    电梯门打开，小白正端着茶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他看到祁同伟先是一愣，然后快步迎上去：“祁省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沙书记这会儿在忙，您要不先到会客室坐一下，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
    闻言祁同伟没有停步，也没有看他：“不用通报，我直接进去。”

    小白连忙侧身挡住：“祁省长，沙书记真的在忙，您这样进去不合适……”

    祁同伟从他身边绕了过去，步子没有放慢。

    小白赶紧跟在后面，伸手拉住祁同伟的胳膊：“祁省长，您听我说，沙书记刚才心情不太好，您先缓一缓……”

    他拉了一下，没有拉动，又拉了一下，还是没有拉动，祁同伟的体型比他大了不止一圈，走起来像一堵移动的墙。

    小白被拖着往前走了两步，赶紧松了手，心里慌了：常委会上都能打起来，这要是祁同伟进去把沙书记打了，那不完犊子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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